
今天晚上室友开Party,好不热闹,7点钟我就早早就上床了,谁知那时候才是他们的前奏。烟、酒、音乐的混合加上半疯的小年轻们,一直亢奋到凌晨一点多,才渐渐散去。
由平面设计师原研哉和建筑/产品设计师阿部雅世,一个东京,一个柏林,以对话形式围绕设计以及相关话题所编辑成书的《为什么设计》已经到了2个礼拜了,每次都是在我临睡前花点时间读的,吭哧到今天晚上也就才一半不到的进度吧。于是打算趁这他们闹的时候,一口气将它攻下。5点钟,看完了。Thank God~~~~~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东方的国家,在国际舞台上的分量也越发凸显,在设计上我们深受西方国家的影响之外,也更应该深思自己的文化而发出声音,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去为世界服务。
日本的设计是独树一帜的,你可以看到到他们作品中对自己国家文化理解的印记。我则更想了解这些作品背后的故事,于是便开始找一些日本设计师写的书看。《为什么设计》就是其中一本——
有趣的地方,其中他们谈到了日本和西方对于简约的观点。
阿部:欧洲是增殖的文化,越认识欧洲就越能了解去繁从简有多辛苦。日本原来就拥有终极的白、终极的线条,这和欧洲抱着必死决心、去芜存菁之后形成的现代主义风格不谋而合,所以近代的日本可以如此轻松适应;然而现代主义对欧洲来说,却像是砍去自己的手脚,是一场血流成河的革命吧。由此产生的simplicity,和日本与生俱来的“简约”,我认为根本上就不同。将我们的身体折叠起来,就能放进抽屉里;而欧洲人是立体的、长的浓眉大眼,就像三次元世界里没有经过修饰就不搭调的造型物。
这个观点我十分有感触,每次对比西方和日本的设计我都觉得西方的比较loud,就算是他们简约的设计。很modern,简单,但是总觉得有点炫耀的感觉。而日本的设计就像刺身一般,没有多余的油脂,内敛,素雅,洗练。
对比即便是文化上有一定程度相似的中日两国,中文和日文,同样是竖排,呈现出来的气质也是非常不一样的,日文总感觉很素雅,可能是字体的设计问题,但我想可以跟日文里很多用汉字笔画+汉字的视觉组合方式也有关。一种没有汉字字形饱满的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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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关于设计与生活的联系,两个人也有一些有趣的见解:
原:设计是从普通人的生活所衍生出来的智慧吧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加上了“师”这个字,因此被误以为是设计相关者所做的事。我是设计师,不过,我认为同时也是“继续带着设计而活的人”,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清晰。
阿部:原先生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享受工作呢。
原:而且开始关心应该如何建造关于自己的家的“衣食住”——知道榻榻米的好,已经很晚了;感觉到横拉窗的价值也是最近的事;关于铺木板的房间和水泥也没有思考太多。虽然父亲早逝,不过,到高中以前都生活在一起,所以他应该有传达什么吧。父亲在家的时候总是穿着和服,可能因为我一直都在发呆吧,才会这么晚体悟这些。不过,日本人的生活在这数十年间急剧变化了,生活环境变得连祖父与父亲的智慧也无法传达。我认为大部分的日本人,都是那样的吧。日本的文化实现什么样的生活品质,制作什么样的空间,我认为透过设计纵览世界之后,好像可以领悟。透过设计的感受性,我想我是第一次了解设计。转了世界一圈,回到了自己的生活。以自己的文化所积累的品质为基础,虽然说是对每天的生活的渴望,但是所希望的水准也会跟着有所变化。因此,我想知道欧洲的人们是怎样生活着,哪里有“生活的渴望”。对此作了市场调查,发现是基于需要,也就是因为挖掘出被放任的无穷欲望,比起从给与想要的东西所衍生出来的文化,因为设计而觉醒的生活更加丰富了这个社会。如果早点注意到经济文化层面的话,也许可以领导下一个时代把?
阿部:现在听了您的想法,如果要把设计这个东西试着自己翻译成日文,我觉得可以译成“创造生活文化的工作”。为了制作品质好的建筑和设计,在那之前,要有好的品质的生活,必须有被文化所支撑的生活,需要丰富支撑自己的生活哲学。
……
阿部:所谓“生活文化”,某个世代的人可能会抱持老旧的印象。不过,对于现在十五岁的孩子来说,说不定是一种新的名词。被问到“设计是做什么样的工作”的时候,如果我们回答是“造就生活文化的工作”,可能会与市面上大量出现的“设计”的印象有所不同,但说不定借此可以清楚传达。
原:我们成长的时代,学校的家政课会学习如何制作黑胡椒马铃薯,也学习缝纫。学校是否应该教育生活文化……虽然有这样的疑问,不过,在欧洲生活文化是如何被传承下来的呢?比如说,爸爸会教儿子如何买家具、如何摆设,家庭的晚餐应该是怎样、盘子要准备几个以免客人来的时候不够用,或是红酒杯要怎样购买等。开始注意这些事情时,这个世界就会开始被连接起来。这些并非是从谁那里传来的,也许是生活自然而然的演变。明治时期以后,居住方面有了剧烈的变化,就连意大利面的盘子或乌龙面的碗到底要准备几个才够?这谁也不知道。虽然看到了漂亮的厨房照片,不过,因为不太会去看厨柜内侧,所以也没有太深入去思考,因此也没有累积那样的智慧。
阿部:柏林现在流行“寿司bar”,那里提供的料理,对欧洲人来说像是第一次接触的“欧洲的日本料理”。大部分的店家都不是日本人开的,所以并没有地方可以学到如何摆设筷子,汤碗的拿法,小酒杯的拿法,当然也没有筷架这种东西。首先拿汤来说好了,装了miso汤的碗放在夹菜的盘子上,然后上面竟然还有汤匙(笑)。喝完汤后,挤了像漩涡般的Wasabi的寿司就端了出来。吃完之后,每个人都因为miso汤而感动,“这个对身体很好应该每天喝”,当他们想要将喝miso汤当作生活习惯时,应该要先去买盘子、汤碗还有汤匙吧?那怎样摆设他们呢?玻璃酒杯又要怎么购买呢?说不定,今后欧洲会开始混乱。所谓生活方式,并不是把工具买齐就结束了。长大之后,如果不是自己去认识、让身体去学习的话,就无法成习惯。
我觉得新鲜的地方是在于他们提出设计是“创造生活文化的工作”,对比之下,平常大家总是听到的定义:设计就是“解决问题的工作”。这是值得令人思考的地方,前者有点哲理式的解释,后者清晰而直白。
其实以上的文字只能让大家大概了解他们在说什么。而之后的章节里面对于生活文化的讨论是非常精彩的,大家有空可以找一本来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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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后来说说这个图。这是Bruce Mau写的一本书《Massive Change》里的一张图。希望可以给到一些不将设计看成一回事的人一个全新的角度。
原:他是一位相当关心社会巨大变化的人。在他所画的简单图表里,我们可以看到正中间有个小圆,这就是设计;外面还有一个圆,那是商业;在外面包覆着他的圆是文化;最大的圆则是自然。圆圈的面积从里到外依序增加。一般来说,设计是比商业还要小的东西。这是社会上的普遍认知。他切换循序,认为实际上最小的是商业,下一个是文化,再下一个是自然,最大的则是设计,这样才对。这就是他的想法。
原:所谓的狭隘的设计,仅存在于商业的内侧,虽然可以活用在让企划成功上,或是试着给予新的情报上,但是,他传播的是将设计活用于社会与环境的外侧的信息。虽然采取宏观视野可能导致忽略个人,但是,我认为还是需要拥有纵观全局的感念。虽然这个概念或许与金钱的结构不同,却能够在它的外侧找到普遍通用的设计思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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